候在门外的春桃闻声,连忙推门而入。
当她看清房内的景象时,瞬间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二公子!世子妃这是……”
沈励行的眼神如刀,扫了过去。
“去把傅大夫请来。”
春桃一个激灵,什么也不敢再问,提着裙角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。
很快,背着药箱的傅大夫就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。
他一进门,连礼都来不及行,便被沈励行示意上前。
“快看看她。”
“是,二公子。”
傅大夫不敢耽搁,立刻跪在钟毓灵身旁,搭上她的脉搏,脸色也随之变得凝重。
他迅速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,倒出一粒黑色的丹药,手脚麻利地撬开钟毓灵的牙关,将药喂了进去。
紧接着,他又取出一套银针,精准地刺入她周身几处大穴。
一番施为下来,钟毓灵紧蹙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,但人依旧昏迷不醒。
傅大夫这才松了口气,起身向沈励行回话。
“二公子,世子妃的旧伤复发了。”
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心有余悸地说道:“她的内伤本就未愈,全靠药物吊着。”
“前几日,她还强撑着病体为夫人施针,已是耗损了心神。”
“今日又在灵堂跪了那么久,又哭又闹,身子早已到了极限。”
傅大夫顿了顿,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再加上受了重重一撞,这才将压下去的伤势,尽数引了出来。”
沈励行听着傅大夫的禀报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她自己不舒服,不知道说?”
傅大夫闻言,低下头,沉默了几秒。
“这……许是世子妃她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沈励行的目光,落回地上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。
一时间,他竟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。
若是寻常女子,受了这么重的内伤,又替人耗费心神施针,还要在灵堂前不眠不休地跪上几天几夜,只怕早就喊疼,或者抱怨不干了。
也只有真正的傻子,才会连自己的身体到了极限都不知道。
难道,她真的只是个傻子?
沈励行收回思绪,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