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毓灵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,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。
她就那么看着他。
突然!
她毫无征兆地张开嘴,对准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,狠狠地咬了下去!
“嘶!”
沈励行倒抽一口冷气,剧痛从手背传来。
他下意识想把手抽回,却发现这女人竟用上了全身的力气,牙关死死地咬合着,一时竟挣脱不开!
她咬得极重,像是要把他这块肉从骨头上撕扯下来。
血腥味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。
沈励行眼底一抹狠戾之色闪过,猛然用力一甩!
“砰!”
钟毓灵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力道甩在地上,后背撞上地面,发出沉闷的一声。
剧痛从后背瞬间传遍四肢百骸,她眼前一黑,连一声痛呼都发不出来。
沈励行看向自己的手背。
那两排牙印深可见骨,细小的血珠正从齿痕间争先恐后地渗出,很快晕开连成一片。
他的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“你是属狗的吗?”
地上的人却毫无反应。
没有求饶,也没有反驳,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动静都没有。
沈励行眉头一蹙,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他俯下身,伸手扣住她的肩膀,将她翻了过来。
只一眼,他眼底的戾气便凝滞了。
女人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着,那张巴掌大的小脸,此刻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宣纸,没有半点血色。
她的双眼紧闭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,嘴唇却已泛出青紫。
冷汗已经浸湿了她额角的碎发,狼狈地贴在脸颊上。
这副模样,绝不是装出来的。
沈励行伸出两指,探上她纤细的腕脉。
指尖传来的脉象杂乱无章,气若游丝。
是旧伤复发了。
他心中一凛,立刻起身,对着门外沉声喝道:“春桃!”
候在门外的春桃闻声,连忙推门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