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励行收回思绪,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。
“先把她带回屋去吧。”
“是,二公子。”
春桃和傅大夫不敢耽搁,两人合力,小心翼翼地将钟毓灵从地上扶了起来,朝着内室走去。
临走前,傅大夫的视线扫过沈励行垂在身侧的手,那上面的牙印依旧渗着血,看着有些骇人。
他忍不住开口:“二公子,您手上的伤,老夫为您处理一下吧?”
沈励行抬眼,淡淡地扫了他一眼。
“不必了。”
他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,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血。
“一点小伤。”
……
钟毓灵只觉得整个人都沉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,身体像是被撕裂成了无数片。
她好像又回到了镇南侯府那个冰冷的后院。
侯府的下人狞笑着,将她的头一次又一次地按进刺骨的冰水里。
她拼命挣扎,呛了好几口水,肺里火辣辣地疼。
“大小姐,知道错了吗?以后还敢不敢跟二小姐抢东西了?”
画面一转。
又是那几个下人,她们围着她,故意点燃了手里的火折子,在她面前晃来晃去。
火苗猛地窜起,点着了她的袖子。
“啊——!”
皮肤被灼烧的剧痛传来,血肉模糊的水泡黏在了衣料上。
许嬷嬷走过来,看也不看,一把就将那烧焦的布料扯了下来!
“嘶啦——”
那是皮肉被生生撕开的声音。
撕心裂肺的疼。
“不要……疼……”
她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呻吟,猛地睁开了眼。
眼前不是狰狞的面孔,也不是冰冷的水缸。
屋子里已经是一片漆黑。
只有一缕清冷的月光,从窗棂的缝隙里漏了进来,在地上投下淡淡的银辉。
嘴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