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个人在厨房做好了三菜一汤。岳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故意没有过来帮忙。妻子则在卧室里换了衣服,处理工作。
吃饭的时候,餐桌的几何关系被重新定义了。
妻子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主位上。
岳母坐在了妻子的右手边。
而我,则坐在了妻子的正对面。
这几天里,我和岳母肩并肩吃饭的那个位置,此刻空荡荡的。
“妈,你这几天没让小旭累着吧?”妻子吃着饭,随口问道。
岳母端着碗,笑得很温婉:“他做饭很好吃,变着花样给我做,我都吃胖了。”
妻子点点头,抬头对我说:“对了,我爸今天下午打电话,说他省里开会学习快结束了,下周一就回来。你下周记得抽个时间,开车送我妈回去。”
我扒了一口白饭,点头说:“好。”
岳母用勺子喝了一口汤,放下勺子,不紧不慢地说:“其实……我家那边的水管已经修好了。我待会儿吃完饭就能回去,就不用麻烦你们下周再送了。”
妻子吃饭的动作停住了,有些惊讶地抬起头:“什么时候修好的?”
岳母面不改色:“之前物业打电话告诉我的。”
妻子皱了皱眉:“那你怎么不早点说?修好了就早点回去呗,也不用在这儿委屈住这么多天。”
岳母笑了笑,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:“一时也忘了。正好和小旭也聊得来,这几天我在你们这儿待得也挺开心的。”
妻子听完,也没多想,点了点头:“行,那待会儿吃完饭,让小旭开车送你回去吧。太晚了打车不安全。”
我看着碗里的米粒,低声说:“嗯,好。”
晚饭后,我在厨房里洗碗。水流冲刷着盘子上的油污。
等我解下围裙,擦干手从厨房出来的时候,岳母已经穿戴整齐了。
她穿着那天傍晚她来时的那一身:米白色的双排扣风衣,深蓝色的过膝连衣裙,腿上是那双普通的肉色丝袜。
她的头发依然挽着。
只是,或许是无意,或许是有意,她耳边的那一缕碎发,故意没有被别进发夹里,孤零零地垂落在脸颊旁。
妻子也走到玄关,帮她把行李箱推到门边。
岳母伸出脚,将那双被肉丝包裹的脚从毛茸茸的拖鞋里抽出来,重新踩进了那双之前穿过的低跟黑色高跟鞋里。
妻子看着她穿好鞋:“妈,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