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客房的门外。门开着,岳母坐在床边。
我想起前天下午,她也是这样坐在床边穿丝袜,把门故意留了一条缝,而我就站在这里看着她。
但此刻,她正把衣服一件一件地叠得方方正正,放进那个小行李箱里。
那两套她带来的家居服、我们在内衣店一起买的真丝睡衣、没拆封的几双丝袜,还有那双带着精致金属扣的黑色高跟鞋,都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了行李箱里。
最后,她拿起那个有些年代感的木质针线盒,妥帖地塞进了角落。
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做这一切,什么也没说。仿佛只要我不开口,这个拉链就永远拉不上。
岳母合上行李箱的两面,拉上拉链。
她站起身,转过头对我说:“好了。”
傍晚六点多,门铃响了。
我起身去玄关开门,岳母还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。
门打开,妻子唐果站在门外。
她一手拉着黑色的差旅登机箱,身上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长裤,脚下是尖锐的细高跟鞋。
她的头发依然挽得一丝不苟,眉眼间带着属于女总裁的锋利与疲惫,仿佛是刚从谈判桌上下来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她一边换鞋一边说。
“辛苦了。”我接过她的行李箱。
妻子换好拖鞋,把手里的外套递给我,径直走进了客厅。岳母看到她进来,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“妈。”妻子走到岳母面前。
两人自然地拥抱了一下。
“你这几天住得习惯吗?”妻子松开手,看着岳母问。
岳母微笑着回答:“挺好的,小旭照顾得很周到,家里什么都不缺。”
妻子转过头,隔着半个客厅对我笑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领导对下属的肯定: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没什么,妈很好相处。”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起伏,“我先把你的行李箱拿进房间了。”
说着,我便转过身,自顾自地拖着妻子的行李箱走向了主卧。
晚上,我们在餐厅吃晚饭。
我一个人在厨房做好了三菜一汤。岳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故意没有过来帮忙。妻子则在卧室里换了衣服,处理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