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念一个名字,堂外杂役堆里就有人低头。
他们认识其中一些人。
有的睡过同一间屋。
有的一起抬过柴。
有的前一天还抢过半块干饼。
后来都没了。
没了也就没了。
杂役的名字,很少有人问。
陆归山声音森冷。
“一本私账。”
“你想写什么,就能写什么。”
“凭它污蔑丹房?”
马长根嘴唇颤。
他不会反驳。
他只是抱着账,像抱着那些人的骨头。
郑直伸手。
“账给我。”
马长根立刻递过去。
郑直没有翻太多。
他把账放在案前地上。
破铜牌贴住账皮。
一行光字浮出。
【杂役私账。】
【记录多名试丹杂役异常症状与后续册录不一致。】
【页角残留焦赤药尘。】
【撕页处残留银红印泥。】
【已被三星中评锁定,待复核。】
旁听弟子看不见所有字。
可他们看见铜牌亮了。
看见账本边角浮起一点点焦赤灰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