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片焦黑。”
“他喊疼。”
“喊开门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忽然哑了。
“我在隔壁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可王管事说,谁敢开门,谁就替他试下一炉。”
马长根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没敢。”
“我没敢开。”
“第二天,人没了。”
“册上写,陶六调去外务。”
许炉生厉声道:
“胡说八道!”
“两年前的事,你记得这么清楚?”
马长根猛地把怀里的小账举起来。
“我记了!”
那本账很旧。
边角被汗浸得发黑。
纸页不齐。
有几页明显被撕过。
马长根手抖得厉害,却还是翻开。
“陶六,春三月,小比前七日,试丹后吐黑气,左臂焦斑,后记调外务。”
他又翻一页。
“王满,秋九月,试补气丹后咳黑沫,三日后册上写染风寒。”
再翻。
“李黑子,冬十二月,试丹后眼白发灰,后记偷跑。”
再翻。
“阿顺,开春,试丹后满手黑点,后记回乡。”
每念一个名字,堂外杂役堆里就有人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