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在农村里,叫做灭门的绝户。
起初听到是绝户,我爷爷脸色阴沉,不太愿意接这趟活。
不为别的,只因是绝户。
这个,我倒是听爷爷以前说过。这绝户的死人,往往怨气极大,搞不好会倒血霉。
见我爷爷不肯帮忙,何家庄的村长直接是慌了,连忙是低头哈腰,又说好话又上烟的。
一口一个刘半仙,半仙长半仙短的,反正搁在农村的好话,都让他给说了一个遍。
我爷爷叫刘赖子,大家伙都叫他刘半仙。
爷爷为人古板严厉,刚正不阿,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,从小我犯错没少用柳条抽我屁股蛋子。
我是爷爷捡来的,但老光棍的爷爷,对我却是极为宠爱,有啥好吃的都舍不得吃,先留给我。
我曾问过爷爷,为啥年轻时候不成亲?爷爷哀声叹息说,吃出黑这碗饭,就没几个能正常成家的。
起初,我不太明白这句话,后来慢慢长大,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……
爷爷刚正不阿,但却并非是铁石心肠。
在何村长一阵拍马屁的软磨硬泡下,我爷爷刘半仙,就被那个老小子说的有些飘飘然,竟神使鬼差接了这趟绝户活。
爷爷让何村长先回去等着他,同时嘱咐准备好六口棺材。
临走时,对方留下两万块钱,笑着说是孝敬刘半仙的,等事成之后,另外还有三万孝敬钱。
爷爷面红耳赤,甚是高兴,还跟我说,你瞧人家何村长真够敞亮的。
但我心里总感觉怪怪的,怎么都感觉,何村长先前的笑,一直都是奸笑,好似根本就没按什么好心眼?
一直到后面发生的事,爷爷才感到后悔,但那时候已经晚了。
何家庄,距离我们村子并不是太远。
两个村是相邻。
我们家出门,没有什么像样的出行工具,只有一头毛驴拉着排车,我管它叫黑子,黑子是驴不是马,但一点都不比老马识途差,灵通懂事的很。
排车,就是两个轱辘组成的那种地排车,乡下也称为架子车。
一进何家庄的村口,发现街道上,冷冷清清的,没有一个人影?
这就奇了怪了!
要知道,现在可是大白天,怎么一进来就感觉,成了一个无人空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