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黛塔是那样的人——习惯把所有软弱都收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里,习惯独自消化疼痛与疲惫。
被扶住的那一下,大概让她清楚地看见了自己正在依赖谁。
而一旦看见,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后退。
不是讨厌。
是害怕。
害怕自己会真的需要一个人,害怕那个人会成为自己的裂痕。
可明白道理,和真正被推开的感觉,是两回事。
又一次联排结束的时候,沃雅妮莎没有像以前那样跟着出去。
她留在空荡的练习室里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灯光把她的脸照得很清楚,眼睛却有些红。
她伸手触碰镜面,指尖冻结在那里,忽然很想问镜子对面的人——
如果我已经把你当成重要的人了,你是不是也会觉得,自己正在失去什么?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停顿了一下,又远去了。
沃雅妮莎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慢慢蹲下来,把额头抵在自己的膝盖上,任由那种被抽空的感觉在胸腔里慢慢扩散。
练习室很安静,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像在确认自己还在这里。
而奥黛塔,已经不在。
裂缝就这样横在了她们中间。
不宽,却足够让之前那些被默许的亲近、那些安静的陪伴、那些细微的温柔,都一下子变得遥远。
沃雅妮莎闭着眼睛,在心里很轻地、近乎绝望地想——
别退得太远。
求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