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几天,类似的拒绝变成了常态。
沃雅妮莎递过去的糖被礼貌地推回,一起留下加练的提议被“今天有事”挡回来,连她故意在更衣室多留的时间,也只换来奥黛塔更快整理好东西离开的背影。
最明显的一次,是沃雅妮莎自己因为天气变化又有些不适的时候。
她本想像雨夜那次一样,自然地往奥黛塔身边靠,却在对方抬眼看她的瞬间,听见一句平静的——
“回自己房间休息。”
没有“我在”,没有“别走”,甚至没有那只会按在她额头上的手。
沃雅妮莎站在走廊里,看着奥黛塔的背影消失在转角,第一次清楚地品尝到被推开的滋味。
那味道并不剧烈,却很沉。
像一块冰慢慢含在嘴里,起初只是凉,后来才开始从舌尖往心脏的方向蔓延。
她开始反复回想那次差点摔倒的瞬间。
奥黛塔的身体在她怀里僵硬的触感,被移开手时那没有温度的礼貌,以及之后所有精准的、不留余地的距离。
沃雅妮莎不是没被拒绝过。
奥黛塔以前也冷淡,也疏离,也常常用最短的句子把话题关掉。
可那些拒绝从来不是现在这样——像是在刻意把已经靠近的东西,一寸寸推回原位。
她坐在自己休息室的窗边,看着外面的雪又开始下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自己早就不是在“习惯性地靠近”了。
热茶、糖、排练后的等待、雨夜时下意识的投奔、舞台上被那道目光击中时的心跳……
所有这些,早已超出了朋友或搭档之间的关心。
奥黛塔变成了她情感上的某种支柱。
只要对方还在侧幕,还愿意接过她递出的东西,还愿意在某个时刻让她靠一靠,她就能觉得这个寒冷的地方没那么难熬。
而现在,那根支柱正在把自己抽走。
沃雅妮莎把脸埋进膝盖里,声音闷闷的。
她不是不懂。
奥黛塔是那样的人——习惯把所有软弱都收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里,习惯独自消化疼痛与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