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把他们打出去。”
“然后呢?戒律堂说我们毁坏废炉,丹房说我们偷炉,陆归山正好把复核取消。”
齐墨不说话了。
她不笨。
硬打爽一瞬,证据全没。
郑直走到门边,隔着门问:
“外面哪位?”
门外瞬间安静。
过了两息,一个丹房杂役硬着头皮道:
“废炉房清点。”
“清点什么?”
“管事吩咐,搬几口废炉去后院。”
郑直笑了一声。
“戒律堂刚罚我清点废炉,你们丹房就来搬废炉。要不要我给你们写个交接单?上面写清楚,复核前夜,丹房私搬磨号旧炉。”
外面没声了。
那人显然被“复核前夜”四个字吓住。
郑直继续道:
“你们要搬,我不拦。先去请陆执事开锁,再请戒律堂小吏做见证。顺便把炉号、炉损、入库年月都念一遍。”
门外有人骂了一句。
“少拿戒律堂吓人!”
郑直道:“我不是吓你。”
他抬高声音。
“我是在帮你留命。”
外面又静了。
郑直语气淡下来。
“丹房让你们现在来搬,出了事,罪名不会落在许炉生头上。会落在你们这些动手杂役身上。”
门外呼吸声明显乱了。
底层人最懂底层人的怕。
郑直不用讲大道理。
只要告诉他们,锅会落在谁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