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会——把实证,一样一样攒够。”
陆归山盯着他看了两息。
那两息里,他大概是在算,这个杂役,到底是识趣了,还是更麻烦了。
最后,他没再多说。
“三日之内,安分待着。”
他转身,却又停了一下。
目光落在郑直怀前——那块破铜牌藏着的位置。
今日台上,他就是在看见这块牌子时,脸色第一次变的。
“还有一句。”
陆归山的声音低了半分。
“那块破铜牌,早点丢了。”
郑直不动声色。
“一块随身旧物而已。”
“旧物?”
陆归山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一种郑直读不懂的东西。像忌惮,又像是某件早该被埋进土里的旧事,被人从锈迹底下重新翻了出来。
“带着它,对你没好处。”
说完这句,他才真正转身离开。
灰袍扫过废炉房门前那层浮灰,竟没沾上一点。
干净得,像他从没来过。
郑直看着他走远。
他没有陆归山那么干净。
他袖中那卷破布里,还裹着三样东西。
一枚破铜牌。
一撮被三星中评锁住的焦赤炉灰。
一小片趁乱刮下来的母丹黑灰。
封进戒律堂木匣的,是给人看的。
留在他身上的,才是他要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