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半是堵,一半是给台阶。
郑直沉默了一息。
他知道陆归山没说错。
这才是最狠的地方。
母丹是他评黑的。
假证是他问崩的。
契印是它自己浮出来的。
可这些,全落在“物”上。
一碰“规矩”,他就使不上劲。
停不停丹,陆归山说了算。
查不查百丹阁,陆归山说了算。
契印公不公开,还是陆归山说了算。
郑直忽然想明白一件事。
他赢了母丹。
没赢规矩。
黑手根本不怕你把一炉丹评黑。
黑手怕的是——你手里有一张,它关不上门的台子。
破铜牌在他怀里,轻轻热了一下。
背面那行残字,像被这个念头蹭亮了一分。
评者不得妄言。
郑直在心里,给它悄悄补了下半句。
评者,也不该被人关起门堵嘴。
他抬起头,看着陆归山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陆执事放心。”
“没有实证之前,我一个字都不会提百丹阁。”
陆归山眼神微动。
郑直补了一句。
“我只会——把实证,一样一样攒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