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复核。”
“你没有资格要求复核。”陆归山道。
“宗规第三十七条。”郑直一字一句,“涉小比供丹,丹药受损,须留样复验,记录炉号、药材、试丹反应。这一条,是宗门写的,不是我写的。”
许炉生脱口而出:“你怎么知道?”
郑直瞥他一眼。
“杂役抄宗规换灵米的时候,许师兄大概,正忙着炼假丹。”
“放肆!”许炉生一步踏出。
陆归山一个眼神,他又生生停住。
郑直把这个细节,悄悄收进眼底。
许炉生怕陆归山。
不是普通弟子怕执事。
是坏账,怕账房。
陆归山沉默了一息,慢慢道:“复核,可以有。但复核之前,你不得再接触丹房,不得接触丹样,不得离开杂役院。”
“黑丹呢?”
“戒律堂封存。”
“同炉未开封的丹呢?”
“丹房自查。”
“炉灰呢?”
许炉生的眼角,跳了一下。
很轻。
郑直看见了。
陆归山,也看见了。
偏室静了一息。
陆归山淡淡道:“炉灰,由丹房整理。”
郑直笑了。
“真方便。”
他正要往下说——陆归山在丹房做了多少年执事,那枚黑丹他一眼就认得,炉灰要是落在丹房手里,明早就会变成一捧干干净净的灶灰——
话到喉头,忽然一紧。
像有一只无形的手,掐住了他的声带。
不重,却很明确。
眼前淡金小字浮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