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远山脸上的尴尬笑容僵住了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宋氏更是下意识地往丈夫身后缩了缩,心虚得不敢抬头。
沈励行的视线犹如刀子,一寸寸剐在钟远山和宋氏的脸上。
那股寒意,顺着脊骨一路爬上天灵盖,让两人浑身僵直。
钟远山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,拱手作揖。
“二公子抱歉。”
沈励行扯了扯嘴角,弧度讥诮,却一言不发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可那副模样,却比说了千万句还要让人心惊胆战。
灵堂里人多眼杂,吊唁还在继续。
沈励行终究没在兄长的灵前发作,他收回目光,转身又去招呼前来吊唁的宾客,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从未发生过。
钟远山和宋氏这才觉得身上一松,背后已是冷汗涔涔。
好不容易熬到吊唁结束,宾客陆续散去。
钟远山迫不及待地拉着宋氏,恨不能立刻逃离这国公府。
“侯爷请留步。”
一道清冷的男声自身后响起。
钟远山脚步一顿,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。
他缓缓转过身,对上沈励行那双幽深的桃花眼。
“二公子还有何事?”
沈励行没看他,只侧了侧身子,对着偏厅的方向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家母有请。”
偏厅之内,烛火摇曳。
国公夫人端坐主位,一张脸苍白憔悴,眼中却燃着两簇压抑的火。
钟远山和宋氏坐在下方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沈励行则闲散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,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指上的一枚玉扳指,姿态慵懒,却像一头伺机而动的猎豹。
良久的沉默后,国公夫人终于开了口,声音嘶哑。
“镇南侯,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!”
她猛地一拍桌子,茶杯都跟着跳了起来。
“为何送到我府上的,是这个痴儿,而不是你的次女钟宝珠?!”
钟远山急忙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