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头流了好多血,一定很疼吧?”
她伸出另一只手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听雪额头上的伤口。
听雪吃痛地一缩。
钟毓灵看着她,语气天真又认真:“你要是死了,就什么都说不成了。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下。
听雪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,攥着钟毓灵的手也无力地松开。
是了,她怎么忘了,面前这位,是个傻子。
跟一个傻子,能说清什么道理?
但是她说对了一件事,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先活下去。
钟毓灵见她安静下来,便不再多言,低头拿出怀里的伤药和布条,为她包扎伤口。
做完这一切,她站起身,拍了拍衣裙上的草屑,转身离开。
谁知一抬眼,便撞上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。
钟毓灵心头一凛。
沈励行?
他怎么会在这里?
是来帮国公夫人审问听雪?
她脑中念头飞转,面上却分毫不显。
沈励行走过来,他没有说话,只是那双深邃的凤眸却像两把刷子,从头到脚,将她细细地刮了一遍。
钟毓灵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可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懵懂的模样。
她歪了歪头,怯生生地唤了一声:“大哥哥,你怎么来了?”
那双清澈的眸子眨了眨,仿佛真的只是好奇。
“你也是来看大姐姐的吗?”
沈励行深不见底的眸子微微一动。
大姐姐?
他只怔了一瞬,便明白了她指的是柴房里的那个丫鬟。
这称呼从她嘴里出来,配上那张天真无邪的脸,竟找不出一丝违和。
他没纠正,低沉的嗓音在清冷的微风中化开:“她如何了?”
钟毓灵脸上的怯意散去几分,立刻献宝似的回答:“大姐姐已经不流血啦!也醒了!”
她说着,还往旁边挪了一小步,把通往柴房门口的路让了出来。
那双清澈的杏眼亮晶晶地望着他,仿佛在无声地催促:你怎么还不进去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