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影心中一酸,却不敢再多言半个字,只觉得自家主子活得太累。
沈励行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仿佛要掸去那片刻的沉郁。
“正好,我也有事找他帮个忙。”
墨影一愣,旋即反应过来:“神医鬼谷?”
“嗯,”沈励行凤眸中光芒流转,“他那人虽然看上去与世无争,但背地里的法子可多着呢。”
墨影忍不住问:“夫人身子不是已大好了么,为何还要找神医鬼谷?”
沈励行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你倒是信她,就是不知道她的法子能支撑多久。”
“何况,”他顿了顿,“找神医鬼谷,也不单是为了母亲。”
这话里有话,墨影却不敢再追问。
他只觉得主子布的这盘棋,越来越大了,大到他已经完全看不清棋盘的全貌。
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
沈励行摆了摆手:“行了,先回书房去吧,给他回个信。”
说着走了两步,却又脚步一顿。
不知想到什么,他改了主意:“你先去吧,等会我自己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墨影没有多问,先行离开。
墨影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,沈励行却并未走向书房。
他转过身,信步朝着另一侧的偏僻院落走去。
那里是关着听雪的柴房。
……
阴冷潮湿的柴房内,混杂着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。
听雪幽幽转醒,一睁眼便看见了蹲在自己面前的钟毓灵。
眼神变了一下,她猛地攥住钟毓灵的手腕!
力道之大,让钟毓灵都忍不住蹙了蹙眉。
“世子妃!求求您,求您让奴婢见见夫人!”
听雪声音嘶哑,眼中满是血丝与绝望:“奴婢真的是被冤枉的!”
钟毓灵像是被吓到了,圆睁着一双杏眼,满是茫然。
她用力想把手抽回来,却没能挣开。
“你说什么呀?我听不懂。”
听雪的心沉了下去,急得眼泪直流:“就是我家夫人苏清沅!您带我去见她,好不好?”
钟毓灵依旧摇头,脸上是傻乎乎的执拗。
“你的头流了好多血,一定很疼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