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着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,鼻子用力地嗅了嗅。
“叔叔。”
她软糯糯地开口,满眼都是纯粹的好奇。
“你好香啊。”
安远侯像是被烫着了一般,猛地松开了怀里的苏清沅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大步。
他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贴上来的小姑娘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世子妃,你这是做什么?”
国公夫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,她沉下脸,厉声呵斥道:“回来!像什么样子!”
钟毓灵却像是没听见一般,只是仰着小脸,懵懂无知地眨了眨那双清澈的杏眼。
她甚至又凑近了些,小巧的鼻尖又动了动。
“我是说,叔叔身上的香味好好闻呀。”
她的话音软糯,带着一股天真的执拗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这一下,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。
原本还沉浸在悲愤与后怕中的苏清沅,被她这么一搅和,也终于从那股情绪里抽离出来。
她眉毛轻轻蹙起,鼻翼微动,果然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,萦绕在安远侯身侧。
“这是哪来的香?”
那香气清冷又馥郁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,的确是女子用的熏香。
苏清沅看向自己的夫君,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“我从未用过这等味道的香料。”
安远侯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异样,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。
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语气平淡地解释道:“今日出门与户部的几个同僚议事,许是在酒楼里沾染上的。”
苏清沅听完,却是半信半疑:“同僚?侯爷在户部的同僚应当都是男子吧,一群大男人议事,怎么会沾染上这么浓烈的女子熏香?”
“就算有女子路过,也不留下味道吧。”
她的脸色陡然一变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颤抖。
“你莫不是去了青楼?”
国公夫人脸色也变了。
谁不知安远侯爱妻如命,此时正是苏清沅最伤心的时候,若是又知道丈夫去了青楼,岂不是伤上加伤!
安远侯的脸色瞬间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,他慌忙上前一步,想要去拉苏清沅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