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毓灵一进屋,就转头对跟进来的春桃露出一个甜腻腻的笑。
“春桃,我好饿呀!”
春桃刚才被吓得魂飞魄散,这会儿才回过神,赶紧道:“那我去厨房问问还有没有什么糕点,世子妃您可别乱跑!”
“放心吧!”钟毓灵乖巧道。
春桃这才转身去了。
门扉关上的瞬间,钟毓灵脸上的笑容,便如冰雪般寸寸消融。
她走到盥洗架旁,面无表情地挽起袖子,将双手浸入冰凉的水中。
然后,她开始用力地搓洗。
一遍,又一遍。
仿佛要搓掉一层皮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励行攥住她手腕的触感,他掌心滚烫的温度,他扼住她后颈时那不容反抗的力道。
恶心。
钟毓灵的眼神骤然转冷,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。
水花四溅,打湿了她的衣襟。
指节,手背,手腕,每一寸被他碰过的地方,都被她搓得通红,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。
直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感觉稍稍退去,她才停下动作。
她缓缓抬起手,看着那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纤手,从架子上取过一方干净的帕子,慢条斯理地,一根一根地擦拭干净。
动作优雅,与方才的傻子模样判若两人。
她走到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茶水微凉,正好让她彻底冷静下来。
沈励行。
这个男人,果然是在试探她。
从看见她展露医术开始,到后来的每一句质问,都是圈套。
他想撕开她“痴傻”的伪装。
钟毓灵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寻常那些装傻充愣的法子,在他面前起不了太大作用。
不过……
她想起被自己拽开衣襟时,男人那瞬间僵硬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