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卧房内,只剩下浓重的药味和压抑的沉默。
就在这时,傅大夫的目光落在了钟毓灵身上。
“不知世子妃有何高见?”
钟毓灵猛地一惊,像是被吓到的小鹿,茫然地抬起头。
她指了指自己,满眼都是困惑。
“高见?什么高见?”
沈励行眼中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她一个傻子,能知道什么?”
傅大夫却摇了摇头,神情比方才要郑重几分。
“二公子此言差矣。先前世子妃那手针法,虽看似古怪,却立竿见影,实乃奇术。”
“老夫行医半生,闻所未闻。兴许夫人的病,世子妃真有法子也未可知。”
沈励行的目光倏然转了过去。
他看向钟毓灵。
那小傻子还傻愣愣地站在门边,当真像个木桩子,倒是把他那句“站那儿,别动”听进去了。
沈励行心底的烦躁与最后一丝希冀纠缠着,最终,他还是开了口,声音又冷又硬。
“你,过来。”
钟毓灵的身子颤了一下,似乎没反应过来。
沈励行眉心一拧,声音又沉了几分。
“我叫你过来!”
钟毓灵这才如梦初醒,连忙提起裙摆,迈着小碎步,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。
她走到床榻边,停了下来,一双清澈的眸子紧张地望着面色蜡黄的国公夫人。
沈励行压下心头的烦乱,声音低沉得像块石头。
“你当真有法子治好我母亲?”
钟毓灵眨了眨眼,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她看了看榻上气息微弱的国公夫人,然后伸出一根手指,小声说。
“扎针。”
沈励行的额角青筋猛地一跳。
“除了扎针呢?”
这回,她迟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