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远山见状,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。
他只是想让她表现得顺从,谁让她真的这么上不得台面,说跪就跪?!
这副惊恐害怕的模样,不是明摆着告诉沈励行,他镇南侯府苛待嫡女吗!
“你这是做什么!”
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连忙呵斥道。
“我只是让你表个态,谁让你跪下了!”
“成何体统!”
他转头,对着一旁同样脸色难看的钟宝珠命令道。
“宝珠,还不快把你姐姐扶起来!”
钟宝珠心里暗骂了一声“废物”,脸上却挂上了最是温婉得体的笑容。
她款步上前,柔柔地去搀扶钟毓灵的胳膊。
“姐姐,你别害怕,爹爹没有怪你,爹爹是在夸你如今乖巧懂事了呢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在她华美袖袍的遮掩下,那双蔻丹艳丽的指甲,却狠狠掐进了钟毓灵的臂弯软肉里。
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
钟宝珠凑到她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压低了嗓音警告。
“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!”
“老实点!”
钟毓灵身子一僵,瑟缩得更厉害了,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吧嗒吧嗒往下掉,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。
这一切,自然没能逃过沈励行的眼睛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撇去浮沫,眼皮都未曾抬起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嘲弄之色一闪而过。
他忽然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前厅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镇南侯府,果然家教甚严。”
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钟远山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上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钟大小姐,确实听话得很。”
“听话”二字,被他咬得极重,充满了讥讽。
钟远山的额角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当众甩了几个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