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无异于承认了钟毓灵就是个可以被随意关押、摆布的物件。
角落里,钟毓灵一双眼睛里盛满了茫然和一丝惊慌,仿佛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只是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到了。
沈励行的目光,却越过众人,落在了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,眸色深沉,辨不出情绪。
乖巧听话?
单纯善良?
沈励行眼底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。
他的脑海里,瞬间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。
那个在自己房中,敢扒他裤子、咬他要害的女人。
那个在汤池里,不知死活往他身上缠,一双手四处点火的女人。
跟乖巧听话这四个字,哪有半分关系?
这种不受控制的傻子,留在国公府,就是个天大的麻烦。
沈励行眉头拧成一个川字,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。
他薄唇微启,正要发作。
一直提心吊胆观察着他神色的钟远山,却抢先一步开了口。
“二公子!”
他急切地说道:“当年冲撞嘉安郡主一事,纯属意外!这两年,小女已在宁古塔洗心革面,日夜悔过,早已知错了!”
“她如今胆子比兔子还小,绝不会再惹是生非了!”
说完,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,猛地转头对坐在最后的钟毓灵呵道:“灵灵,还不快向二公子保证!”
最后两个字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钟毓灵像是被这声惊雷劈中,瘦弱的身子猛地一颤。
她眼中那点仅有的神采瞬间被恐惧吞没。
脚下一软,竟是“扑通”一声,从椅子上滑了下来,狼狈地跪倒在地。
她瑟缩着,连头都不敢抬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浓重的哭腔。
“灵灵错了……”
“灵灵以后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求二公子饶命,求爹爹饶命……”
钟远山见状,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