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哭腔,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。
“我真的就扎了两针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的下巴被猛然捏住!
沈励行的大手像铁钳一样,那力道,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“钟毓灵。”
他眼底的寒意更甚:“你知不知道,随意扎针,是会死人的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顿,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就在刚才,我母亲吐血了!”
这话一出,手中攥着的人儿反而停止了颤抖。
钟毓灵猛地一下睁大了眼,那双蓄满水汽的眸子里直直地对上他阴沉的视线。
“吐血了?”
她不但不紧张,反而高兴起来:“吐血是对的!”
她仰着小脸,眼神恳切又焦急。
“师傅说过,吐血就是把郁结于心的瘀血都吐出来了!那是坏血,是病根!”
“姨姨很快就会没事啦!”
沈励行的眼底没有丝毫动容,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,神情冷得像北地的寒铁。
他盯着她那双因为急切而闪烁着光亮的眸子,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。
这女人,是真的天真,还是在装疯卖傻?
半晌,他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动了一瞬。
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倏地松开。
钟毓灵一个不稳,险些跌回草堆。
“跟我走。”
他丢下三个字,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,径直转身,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。
凛冽的夜风灌入柴房,钟毓灵打了个寒战,连忙抓紧身上那件还残留着他体温的玄色外袍,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。
沈励行的步子又快又大,她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在小跑。
冰冷的石子路硌得她脚心生疼,可她不敢停,更不敢喊。
等终于追到国公夫人的房间,她已经气息不稳,一张小脸因急促的奔跑和缺氧,泛起一片不正常的酡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