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他婆娘给我叫来!”赵大山吼道。
很快,两个民兵就押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过来了。
那女人正是刘麻子的婆娘,人称“刘三嫂”。
刘三嫂一看到这阵仗,腿肚子都软了,尤其是看到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丈夫,更是吓得魂都快没了。
“刘三嫂,我问你,昨天晚上,你是不是去南河沟了?你是不是堵了李二牛家的炉子通风口?”赵大山大声呵斥。
“我没有!我不是!你们别血口喷人!”刘三嫂矢口否认,眼神不断闪躲。
“还敢嘴硬!”赵大山火了,“人证物证俱在!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去捞点水草,谁看见我堵炉子了?你们这是冤枉好人!”刘三嫂抱着最后一丝侥幸,死不承认。
姜芷看着她,叹了口气。
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“巧巧,你过来。”
“姐。”
“你闻闻她身上,有什么味儿?”
姜巧巧走到刘三嫂面前,小巧的鼻子在她身上仔细地嗅了嗅,随即秀眉紧蹙。
“姐,她身上有股很浓的艾草味,盖住了别的味道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姜巧巧凑近她的袖口,又闻了一下。
“还有一股烧煤没烧透的焦炭味,很淡,但跟李二牛吐出来的秽物里的味儿,一模一样!”
“艾草?”
姜芷重复了一句。
她走到刘三嫂面前看着她。
“你昨晚堵完通风口,心里发虚,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回家就烧了艾草水从头到脚地洗,想去去晦气,对不对?”
刘三嫂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用艾草水洗澡去晦气,这是村里老一辈的土法子,只有她们这些信这个的人才知道!
这个姜芷……她怎么会知道?!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还嘴硬?”姜芷的声音冷了下去。
她突然出手,一把抓住刘三嫂想要缩回去的手。
刘三嫂的手指甲缝里,残留着洗不干净的黑色泥垢。
姜芷捻起一根最细的银针,轻轻地从她的指甲缝里,挑出了一星半点的黑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