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有不少女人躺在床上休息了,大多是些进城务工,或是赶路的妇人。
姜芷找了个靠窗的上铺,爬了上去,背对着外面,侧躺下来,继续用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动静。
过了约莫半个多小时,陆向东也从男浴那边过来了。
他没有进女通铺,只是在门口探了探头,看到姜芷后,用眼神询问了一下。
姜芷摇了摇头。
陆向东的眼神暗了暗,转身去了隔壁的男通铺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澡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又渐渐安静下去。
鼾声、磨牙声、咳嗽声,混成一片。
姜芷始终保持着警惕,一夜无事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两人就悄悄起了床,离开了“前进浴池”。
站在清晨冰冷的空气里,陆向东的脸色有些凝重。
“阿芷,这家也不是。”
这已经是他们找的第十六家。
火车站附近大大小小的澡堂,几乎被他们跑了个遍。
“我们是不是……把范围想得太窄了?”
陆向东忍不住问,“也许他们不在火车站附近,而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?”
“不会。”
姜芷依旧笃定:“他们的目标是流浪儿,那些孩子活动的范围,基本就在火车站三公里之内,再远,他们就不会过去了。药神宫的人再猖狂,也不敢开着车满京城去掳人。”
“那……”陆向东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线索在这里戛然而止,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。
“别急。”
姜芷反过来安慰他。
“我们才找了一天,找不到是正常的。药神宫既然能潜伏这么多年,肯定有我们想不到的手段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远处火车站的轮廓,眸光沉静。
“他们就像藏在黑暗里的老鼠,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比他们更有耐心。”
陆向东看着她坚定的侧脸,心里的那点烦躁,也慢慢平复了下来。
是啊,他怎么能比她还没耐心。
“好,听你的。”他呼出一口白气,“饿了吧?我们先去吃点东西,然后继续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