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溪泠摘下面罩,露出惨白的脸,肩胛骨处,血迹已经渗透了衣服。
唐啸天脸色阴沉,责备道:
“你何时才能沉稳些,为何要对那弟子动手?”
徐溪泠双眸低垂,轻声道:
“我不是王郅君那种巾帼英豪,没她那么大的本事,我只知道那弟子颇为古怪,入门不过几天,就深受王郅君器重,成了内门弟子,与唐林更是相交莫逆,最重要的是,她还在刻意接近寒儿。”
唐啸天沉默半晌。
“你怀疑她是王郅君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更不应该对她动手,方才你情急之下,还使出了天香剑法,这唐门之中,除了你和王郅君,还有谁是天香弟子?”
徐溪泠扭过头去,不再说话。
站在原地的李道玄见气氛低沉,干笑了两声,打圆场道:
“夫人也是担心王郅君派人来害你,关心则乱。”
他打量了一眼碎星楼的格局,啧啧称奇。
“这地方就像个铁桶,寻常人想出去还真办不到,但是以前辈的本事,好像想要出去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啊?”
碎星楼内若是想用轻功脱逃,确实难如登天,但对唐门弟子来说,还真的不算什么难事。
唐门有无影天丝和傀儡操控之术,正如唐蓝登楼一般,想要从内部出去,也不是太大的问题。
李道玄虽然武艺平平,但却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土遁之术。
他本被押在唐门暗牢之中,被徐溪泠解救,要求他挖个地道。
碎星楼底是个大池塘,周边土质松软,对李道玄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,不过一天一夜的功夫,就挖了进来。
不过如今看到了碎星楼的构造,灰头土脸的李道玄这才发现,自己做的好像是无用功。
你丫自己明明就能直接飞出去,偏要让老子当穿山甲作甚?!
听见李道玄的疑问,唐啸天冷笑两声。
“王郅君怎么可能不知晓我能出去,她故意将我押入碎星楼,无非就是等着我脱困,给她灭杀我的由头。”
他转而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徐溪泠,伸手指在徐溪泠背上的穴位上,这才止住了血。
“我倒是没想过夫人竟然愿意冒险救我。”
徐溪泠嗤笑一声,语带讥讽。
“你是死是活,与我无关,这十几年我也都是这般过来的。只是如今王郅君用你威胁寒儿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女儿走上我的老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