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后,戒律堂后库开了门。
没有敲钟。
没有传令。
只有四名戒律弟子抬着一只黑木旧柜,从后库阴影里慢慢出来。
柜子很沉。
柜脚拖过石板,发出低低的磨声。
郑直不在场。
他仍被押在偏室。
但计划已经写出去。
不抢柜。
跟灰痕。
齐墨站在廊柱后,残剑未出鞘。
她只让剑格露出一点火纹。
火纹照到柜脚。
一层灰白纸尘浮起来。
不是普通灰。
里面夹着旧册腐纸味,还有一丝焦赤药尘。
齐墨低声道:
“和陶六残页同类。”
马长根混在搬运杂役里,肩上扛着空木箱。
听见这句,他差点没稳住脚。
旧案柜。
真是旧案柜。
柜子经过拐角时,一名戒律弟子忽然回头。
“谁在那里?”
齐墨收剑。
阴影归暗。
马长根立刻弯腰,装作系草绳。
“我,我搬空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