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剑照出的火纹,和甲炉炉灰一模一样。
焦黑。
赤黄。
像被硬生生催出来的假火。
郑直盯着那口磨号旧炉。
炉壁里的纹路一层压一层。
有些旧得发暗。
有些却新得刺眼。
齐墨把残剑往上抬了半寸。
赤光从炉腹滑到炉腰,焦赤火纹也跟着往上浮。
“正常筑基丹,不该有这种灰。”
郑直问:“正常该是什么样?”
“温白。”
齐墨指向旁边一口废炉。
“筑基丹主火要稳,辅火要绵,灰色该白中带暖。像烧过米纸,不像烧过骨头。”
她又点了点眼前旧炉。
“这种焦赤,说明外火催得太猛。”
“外火?”
“给人看的火。”
齐墨说话很直接。
“丹纹漂亮,丹香足,外行一闻一看,会觉得火候十成。”
郑直立刻接上。
“内火呢?”
“虚。”
齐墨道:“药性没被慢火压进去,只是在丹壳外面走了一圈。丹纹会很好看,丹香也会冲,可入口之后药力散得快,还会乱窜。”
郑直笑了。
笑意很冷。
他当时吞下那枚筑基丹,就是这种感觉。
香是香。
猛也是真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