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。
小祥没有动。
丁瑶微微挑眉,倒也不甚意外。
这孩子昨天就站了将近一个时辰,意志力确实比同龄人强出一截。
今天再撑一炷香,不算稀奇。
又过了半炷香。
小祥还是没有动。
“怪事。”丁瑶的眉梢挑得更高了些,不动声色地走下台阶,绕到小祥身后,仔细观察他的姿态。
她心知小祥修炼的只是《星斗定身桩》第一式——抱星式。
虽说不难,却也不易。
光是一个“站”字,最是磨人。
按常理,他第一天已自己练了数个时辰,第二天筋肉必然酸疼,体力不支,能站一炷香已算难得。
稳。
稳得不像一个只练了一天桩功的孩子。
丁瑶的目光从小祥的脚底一寸一寸往上移,
膝盖没有打颤。
胯没有塌。
脊柱没有歪。
肩胛骨没有耸起来。
最后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上。
“怎么可能?”丁瑶瞳孔微缩,脚步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。
那耳根不是被太阳晒红的,是气血上行,贯通了耳窍,这是桩功第一式入了门径才有的征兆。
寻常弟子从零开始站桩,光是找到“松而不懈、紧而不僵”的感觉就要花上十天半个月。
能在头三日就让气血贯通耳窍的,她只见过两个。
一个是他师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