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他师兄。
入门一年便突破明劲,如今已去了省城总馆深造。另一个是她自己。
“师姐?这么练,小祥师弟会不会太累?”
赵笛凑到丁瑶身边,似是关心地说道:“要不让他休息一下?”
“别吵。”
丁瑶冷冷地扫了她一眼,不再多说。
“好…好的…丁师姐。”赵笛本想讨好一下丁瑶,哪想对方如此冷淡。
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吭声。
其他弟子也纷纷收回目光,继续练自己的拳。只是眼角的余光,还时不时往小祥那边飘。
又过了半炷香。
演武场上的弟子已换了两拨,木人桩被拳脚打得咚咚作响,兵器架上的刀枪剑戟被一一取下又一一归位。
唯有角落里那道瘦小的身影,始终纹丝不动。
丁瑶没有再看别处。
她亲眼看着小祥的耳根红意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两颊泛起一层极淡的红晕。
气血下行,过颊车,入缺盆,这是桩功更进一步的表现。
这处关隘一旦贯通,桩功便从“形似”迈入了“神似”——站得不再是个空架子,而是有气在里头流转的活桩。
普通弟子要走到这一步,短则三月,长则半年。
这孩子,两天。
不对,不对。
准确地说,是一天!
“气血自转,穴窍自开……这是……入门了?!”她几乎是无声地吐出了这几个字:
“可以了,收功。”
“师姐?”
小祥黑葡萄似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茫然,
“师姐我刚才……好像感觉到有东西在身体里流,热热的,像是有小虫子在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