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剑台上的喧嚣散去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
护山大阵垂落的九道金色光幔一条条收起,持剑石人重新归于沉寂,天星玉铺就的台面还残留着淡蓝色的冰屑,那是洛泠月化神冰域被一剑斩碎后留下的痕迹。
看台上万宗修士三三两两退场,议论声却比大典进行时更加沸腾,每个人嘴里都在反复念着同一个名字,顾无殇。
每个眼神在掠过那道玄黑身影时,都带着敬畏与灼热,而在掠过仍旧单膝跪在台面中央的月白身影时,则混杂着惊愕、怜悯与某种隐秘的兴奋。
洛泠月没有起身。
她的膝头压在冰冷的天星玉上,月白宫装的裙摆散开,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与因为用力而泛红的膝盖。
青丝从玉簪间滑落几缕,贴在汗湿的颈侧,胸口剧烈起伏,饱满的酥胸将衣襟撑出急促的弧线,呼吸间带出的气息竟有些滚烫。
她听得见四周的窃窃私语,听得见那些落在自己背脊上的目光,像细针一样刺着她恪守了数百年的礼法与尊严。
道心破碎的感觉并非剧痛,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酥麻与空虚,素心琉璃体在裂痕出现的瞬间变得异常敏感,肌肤下的每一寸血流都变得清晰可感,连风拂过纱裙的轻触都让她轻颤。
顾无殇站在台阶之下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没有怜悯,只有不容违抗的宣告。
【师尊,大典已毕,随弟子到后殿一叙。有些话,当着外人的面说不清楚。】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带着剑意的绳索,稳稳缠住她摇摇欲坠的神魂。
洛泠月抬起头,对上那双墨色寒星般的眸子。
她看见里面的霸道与灼热,看见那份将她彻底看穿的掌控欲,喉咙动了动,想说出拒绝的话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属于副掌教的威严语调。
最终,她只是垂下眼睫,以一种自己都陌生的细弱声音应道:【……是。】
她撑着地面站起来时,腿根一软,险些再次跪倒。
没有人上前搀扶,太玄圣境与瑶池仙宫的人早已识趣地离开,叶辰更是在秦知微似笑非笑的注视下被长老强行带走。
整座论剑台,只剩下她与顾无殇两人的脚步声,一前一后,朝着天剑主峰后山的禁闭后殿走去。
天剑圣地的禁闭后殿,从来不是用来关押犯错弟子的地方。
那是历代掌教与副掌教闭关思过、镇压心魔的所在,位于主峰背阴的悬崖之内,整座殿宇以万年寒玉凿成,外层布有隔绝神识与声音的禁制,常年只有一盏长明灯亮着。
殿门是两扇厚重的玉门,推开时会发出沉闷的低鸣,随后便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。
顾无殇推开殿门,侧身让洛泠月先行进入,随后反手将玉门合上,禁制嗡然亮起,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安静而密闭,只剩下长明灯柔和的光晕与两人交错的呼吸。
殿内陈设极简,一张寒玉榻,一方蒲团,一面映照道心的明镜。
寒气从玉榻下丝丝渗出,平日能助人清心,此刻却让洛泠月本就敏感的肌肤更加战栗。
她站在殿中央,不敢坐,也不敢看顾无殇,双手无意识地绞着宫装的袖口,月白纱裙下高挑玲珑的身段在灯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,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,臀线挺翘,胸前饱满随着紧张的呼吸轻轻颤晃。
顾无殇没有急着靠近。
他负手站在她身后半步,目光从她雪白的后颈一路滑到纤细的腰窝,再到纱裙下若隐若现的修长双腿,声音低沉而缓慢,带着磨人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