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直一脸老实:“丹房要柴。宗门规矩,杂役不得误工。”
许炉生盯着他的红绳,冷笑了一声。
“行。送完就滚。”
“好。”
郑直弯腰解柴绳。
他一边解,一边扫过内炉房。
七口丹炉排成一线。
中间第三口刚灭,炉腹还红。两个丹童正拿铁铲往外掏灰。
灰色不对。
不是正常草木灰的浅白,而是暗黑里泛着一点焦赤。
味道很淡。
可郑直闻到了。
左手旧烫痕也热了一下。
就是那口。
许炉生喝道:“看什么?”
“看炉。”
“你懂炉?”
“不懂。”
郑直拍掉掌心木屑。
“但炉比人实诚。”
炉房管事急忙出来打圆场:“郑直,柴送完就走。你现在是待审之身,别给自己找事。”
郑直笑笑。
“管事说得对。”
他说完转身。
走到后门时,脚下一滑。
一捆散柴被他踢倒,滚了一地。
守门丹童骂了一句:“笨手笨脚!”
郑直连声道歉,蹲下去捡。
没人看见,他袖口里滑出一块破布。
也没人看见,他左手贴着地面,从废渣沟边缘抹过一点湿灰。
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