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公夫人闻言,脸上却不见丝毫惊讶。
她只是淡淡地瞥了钟宝珠一眼,那眼神无波无澜,却让钟宝珠心头一跳。
“你说她是故意的。”
国公夫人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:“可有证据?”
钟宝珠一噎:“我……我这张脸就是证据!”
“哦?”国公夫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若说我儿媳早存了害你的心思,那老身倒要问问,她是如何提前知晓,今日皇后娘娘会恩赐这掺了琼花花粉的玉露膏?”
“她又如何能预知,你会直直地朝着她的方向摔过去,而不是旁的方向?”
国公夫人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记耳光,扇在钟宝珠的脸上。
她顿了顿,目光在钟宝珠惨白的脸上转了一圈,最后吐出了一句诛心之言。
“难不成,钟二小姐是想说,我沈国公府的儿媳,有那未卜先知的本事?”
钟宝珠被说的哑口无言,嘴巴张了张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她煞白的脸上,血痕与泪痕交错,显得既狼狈又可笑。
就在她绞尽脑汁想怎么辩解的时候,一道身影猛地从凤座旁窜了下来!
是嘉安郡主!
她一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,几步冲到钟毓灵面前,那架势,活像要跟钟毓灵打架似的。
钟毓灵吓得往后一缩,小脸煞白,瑟瑟发抖地躲到了国公夫人身后。
那双清澈的双眸里盛满了惊恐与茫然,仿佛完全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。
“疯子!你这个疯子!”
嘉安郡主指着她的鼻子,声音尖利得刺耳。
“你还在这里装!三年前你把我推下荷花池,差点淹死我!今天又想用这毒膏害死自己的亲妹妹!”
“你这种毒妇,就该千刀万剐!”
她越说越激动,扬起手,一个巴掌就朝着钟毓灵那张素净的小脸狠狠扇了过去!
钟毓灵眸色一暗。
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的一瞬间,殿外,忽然传来内侍高亢尖细的唱喏声。
“太子殿下驾到!”
那唱喏声未落,又接连响起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