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境的雪再大,总没把侯爷府上的金库给埋了吧?”
这话一出,满朝哗然。
这已经不是在议事了,这分明是在指着镇南侯的鼻子骂他贪墨军饷!
钟远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,你血口喷人!”
沈励行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。
“侯爷别生气啊。”
“我就是昨儿在百花楼听曲儿的时候,听见几个商人闲聊,随口一问罢了。”
“您要是没做,就当我放了个屁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
有几个年轻的言官没忍住,笑了出来,又赶紧捂住嘴。
钟远山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不敢指摘沈励行。
满朝文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。
谁都看出来了。
沈家这位二公子,今天就是冲着镇南侯来的。
可这又是为何?
镇南侯的嫡女刚嫁进国公府守节,两家也算是姻亲,沈励行这么做,不是在打自家国公府的脸吗?
龙椅之上,仁宣帝面沉如水,看不出喜怒。
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底下闹剧般的一幕,一言不发。
直到钟远山气急败坏地跪下,请求仁宣帝为他做主。
仁宣帝才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。
“好了。”
淡淡的两个字,却让整个金銮殿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军粮之事,兹事体大,交由大理寺与户部严查。”
“镇南侯,你暂且禁足府中,听候查办。”
“至于沈励行……”
皇帝的目光落在沈励行身上,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口无遮拦,罚俸三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