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未尽之语中的森然寒意,却让墨影的后背瞬间绷紧。
他明白了。
世子妃钟毓灵,在主子眼中,不过是一枚暂时顶用的棋子。
有用时,才会护她周全。
墨影垂下头,恭敬地应了一声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书房内,再次恢复了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……
翌日,金銮殿。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金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朝堂之上,气氛肃穆。
户部尚书正为北境军粮一事焦头烂额。
“禀皇上,粮草押运途中遇暴雪,已延误三日。”
镇南侯钟远山出列,一副忧国忧民之态:“臣已加派人手,定当尽快将粮草送达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。
“尽快?”
众人循声望去,皆是一愣。
沈励行一身锦衣,松松垮垮地站在武将末列,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纨绔笑容。
他打了个哈欠,仿佛还没睡醒。
“镇南侯爷,您说的尽快,是指让边关的将士们再饿上个十天半个月?”
钟远山脸色一沉。
“沈二公子此言何意?天灾非人力可为!”
沈励行掏了掏耳朵,慢悠悠地踱步而出。
“天灾?”
他轻笑一声,那双桃花眼扫过钟远山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我怎么听说,侯爷前几日刚给夫人置办了一套南海东珠头面?”
“听说那珠子,一颗就值千金。”
“北境的雪再大,总没把侯爷府上的金库给埋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