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毓灵依旧垂着眼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枚银针的尾部,冰凉的触感让她格外清醒。
皇宫?
那地方是全天下最尊贵,也是最肮脏的地方。
她如今的敌人是镇南侯府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恨不得将自己藏得再深一些。
那龙潭虎穴,她避之不及,又怎会主动去招惹麻烦。
不去,倒是正合了她的心意。
苏清沅又与国公夫人说了几句体己话,便起身告辞了。
几日后,安远侯府。
连着服用了几日钟毓灵的药丸,苏清沅的精神好了大半。
那恼人的头痛不再时时发作,夜里也能睡个整觉了。
为免打草惊蛇,她称病不出,只在自己的院子里静养。
这日午后,她正靠在软榻上看书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响亮的脚步声。
“姨母!姨母!我来看你了!”
人未到,声先至。
苏清沅无奈地放下书卷,下一瞬,一道火红的身影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。
来人正是嘉安郡主。
她头上戴着赤金镶红宝的步摇,身上穿着华丽的骑装,腰间还配着一柄短鞭,英气逼人,却也带着一股不容分说的娇蛮。
“听说你病了,怎么回事?”
嘉安郡主几步走到榻前,自顾自地拉过苏清沅的手腕,柳眉倒竖。
恰在此时,一位须发半白的老大夫正收拾好药箱,起身行礼。
“郡主殿下。”
嘉安郡主瞥了他一眼,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地哼了一声。
“又是你这个老头,我姨母的病,你看出了个所以然没有?”
老大夫面露尴尬,躬身道:“侯夫人只是思虑过甚,气血不畅,下官开了方子,好生调理便是……”
苏清沅柔声打断他:“有劳张大夫了。”
她示意身边的听雪:“送张大夫出去,再将药方一并抓回来。”
听雪领命,引着大夫退了出去。
嘉安郡主看着大夫背影,眉头一皱。
“姨母,他的药有用吗,听说你都病了好些时日了都没有好转,可别越喝身体也越坏了!”
苏清沅笑了笑,却并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