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紫色的毒血顺着针尾缓缓渗出,落在洁白的棉片上,触目惊心。
苏清沅看着那滩血,眼底划过一丝后怕。
待到施针完毕,国公夫人屏退了左右,只留下她们三人。
“清沅,你回去后,可曾发现什么端倪?”
国公夫人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苏清沅摇了摇头,神情里带着一丝迷惘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府里的人,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,侯爷待我情深义重,府中别说侍妾,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。”
她苦笑一声。
“我实在想不出,究竟是谁,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杀心。”
确实如此。
没有争宠的由头,便无从查起。
苏清沅叹了口气,“我总是出门,怕是也会引起那下毒之人的警觉。”
她沉吟片刻,转头看向钟毓灵:“不知世子妃可否多配些药丸给我?我也好有个由头,只说是外头寻来的方子,一直在吃着。”
钟毓灵眨眨眼。
国公夫人做翻译:“让你将昨日的药多拿出一些来给她。”
钟毓灵这才掏出几瓶药,一股脑都塞在苏清沅手里。
苏清沅这才松了口气,小心将药瓶收好,又想起早上说的话,转头望向国公夫人。
“对了姐姐,下月皇后娘娘生辰,你的寿礼可准备好了?”
国公夫人端起茶盏,轻轻撇去浮沫。
“还没,到时候去库房里挑一挑便是。”
苏清沅的目光,不着痕迹地从钟毓灵身上扫过。
“那你带着世子妃一道去吗?”
国公夫人摇摇头:“当然不能带着她。她替嫁之事,我没主动上报,跟镇南侯府一样,乃是欺君之罪。若是带她去了宫宴,被有心人认出她并非钟宝珠,图惹麻烦。”
“何况,”国公夫人顿了顿,语气更冷,“她这性子,万一在宫里冲撞了贵人,惹出什么祸事来,谁担待得起?”
苏清沅点头:“姐姐说的是,还是让她老老实实在府上待着吧,安安分分的,比什么都强。”
国公夫人和苏清沅的话,一字不落地飘进钟毓灵的耳朵里。
没有半分遮掩。
在她们眼中,她不过是个什么都听不懂,可以随意摆弄的痴儿。
钟毓灵依旧垂着眼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枚银针的尾部,冰凉的触感让她格外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