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玩欲擒故纵,那就得先擒,才能纵。
给官家脱了外衣,服侍他上榻小睡,韩晚浓就出了外头。
这么大人了,她没有闲心像比盯儿子一样看他睡觉。
要是让她在一旁看着官家休息,那还不如让她把官家抄起来扔出去,让她来睡。
“娘娘,您歇会儿吧。”荷锄不禁心疼。
自家小娘子听太后娘娘和杨尚书说了许多事,沉甸甸的灯冠压得小娘子头疼。
张美人又那样挑衅,还得假装样子给官家做饭,一言一行都装着,小娘子头更疼,人更累。
韩晚浓道:“哪里歇得,官家看重我,我得做好皇后应该做的事情,不让官家有后顾之忧。”
“我才入宫,什么都不懂,得要学啊。”
官家希望皇后是贤良淑德,不用像姚皇后那般拘管他,那她就不管。
她只要管理好后宫,官家和太后娘娘也挑不出刺来。
“娘娘。”荷锄无奈地摇摇头。
官家睁开眸子,低声道:“皇后处处都为朕着想啊。”
“张之洲,朕是不是对皇后做得太过分了?”
张之洲平声,“官家是君,娘娘是臣,娘娘自然要遵旨的。”
“听你这意思,是朕做得不好了?”官家坐起来,脚放在床下。
张之洲躬身作揖,“臣不敢!”
“那就是朕的不是了,朕因皇后是大嬢娘定的,故意冷落皇后,皇后非但不生气,还拿一片真心对朕,朕心里……”
官家顿声后,才说:“有愧于她。”
张之洲微微笑意,“官家日后对娘娘好些,补偿娘娘就好了。”
官家浅笑,“你不曾娶妻,还懂这个。”
张之洲道:“臣是听李持安说的。”
官家道:“看来李持安和纪家表妹感情不错啊。”
英国公世子疼爱小儿子,李持安性子颇有些乖张,轻易不肯为人回头,他愿意再娶纪家表妹,那肯定是动了心。
张之洲见官家难得露出笑意,便接着往下说。
“臣听说李持安后悔之后,日日去纪娘子的铺子里做工,又是扛麻袋,又是莳花弄草,纪娘子都不理他。”
“去求岳父大人原谅,岳父大人也不理他,最后又去纠缠纪娘子,爬墙同纪娘子求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