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吧,听说是这样。”薛华鼎道。
黄清明眨眨眼睛,好象想到什么,就说道:“老同学,要不你在我们家修理厂干一段时间,一边找工作,什么时候找到了什么时候再离开就是。”
“哈哈,我们这个小地方怎么容得下一个大学生,说出去不让人笑话?”黄治德大笑起来。
“是啊,我们也出不起这个工资。”李桂香也说道。
“爸——,他也只是实习一段时间,又不是一直在这里干。他一个大男人不做点事怎么行?等他的文凭一到,他就走。”黄清明越发认为自己的想法好,在外找工作求三拜四,风餐露宿的,在安华又找不到工作,纯粹是浪费钱,“老同学,怎么样?放得下架子吗?”
“什么架子不架子的,卖小菜我都可以干。只不过我能帮黄叔干什么?”薛华鼎觉得也不错,先找一个地方安身,等劝服了母亲、拿到文凭就奔向南方,相必母亲看到自己在这里做小工的辛苦也会同意自己到南方去闯的。
“你真的愿意在我这里干?你不说,我还真缺一名手艺高的人。有时别人开来小汽车要我修,我还不敢动手,那是几十万一部的,修坏了赔不起。最多给他们洗一洗车身打一打气整整外壳。我们现在只修些卡车、中巴车、拖拉机、摩托车。修好车赚的钱多,早就想招人做这个了。”黄治德美美地想,兴奋地说道,“今后我们这里修到江西去的高速公路,好车会越来越多。”
“黄叔,你可不要抱多大的希望。我可从来没有修过车。”薛华鼎实话实说。
“那有什么,学就是。别人小学毕业生都可以学会,你一个大学生学起来还不快?不要几个月就可以了。哈哈,到时候你还要帮我教会几个徒弟你才能走。”
黄清明见父亲同意了,就问道:“那工资是多少?”
听到工资二字,李桂香连忙说道:“现在小薛还什么都不懂,只能当学徒。就按小秦的工钱来。小秦还干了二个多月了呢。”黄治德修理厂请了一名师傅二个学徒,今天国庆节放了他们一天假,一般他们是与黄治德一家同吃,住在各自的家里。晚上有什么急着要修的车就是深夜也可以喊来。
“小秦一个月多少?”黄清明连忙问道。
“这……”李桂香似乎有点说不出口。因为小秦是来学艺的,工资当然低的可怜。按当地农村的一般做法就是不给工钱也说得过去,以前学木匠的话要跟师傅白打三年工呢。
黄治德没有理老婆心里的小九九,说道:“包吃,一个月七十五块。能教徒弟了再翻一倍,一个月一百五十块,比张师傅多三十块。”
李桂香正要说一个学徒工七十五块太多,黄清明就发话了:“七十五块,太少了吧。至少一百块。每周还要休息一天,一天工作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。”
黄治德目瞪口呆地看着女儿,没有说话,只是心里想:“在这里哪有星期天的说法。每天工作八小时?鬼扯淡,你以为是国营单位。我们是一天从早干到晚,有时深夜还加班。要你说的这么做,我还要到你那里去打工呢。”
薛华鼎看了黄清明一眼,笑道:“黄叔,别人怎么干我就怎么干。就一个月七十五块。”
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喊声:“爸,有人要修车!”
接着一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从外面进来,他走到洗脸架前一边拿牙刷牙膏一边说道:“一部进口车,说是喇叭不叫,转向灯不亮了。”
黄治德一边起身一边对他儿子说道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不修小汽车。”
“我说了。可那司机说修理费可以出高点,他急着要赶路。”中学生一边从水缸舀水一边回答,起身转过来才发现屋里多了一人,“华鼎哥来了?”
“才起来?”薛华鼎笑问道,随黄治德出门。
“嘿嘿……”中学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几个人出门看见厂门口停了一部挂广东省牌照的深蓝色本田汽车。见黄治德等人走出来,那位站在车旁的西服青年连忙说道:“老板,快给我看看。这里的人真是素质差,看见车来了都不让,一定要用劲按喇叭才行。现在我的喇叭不叫了,简直开不动……”普通话里带着广东腔。
黄治德本想解释说不修,但看了身边的薛华鼎就有试一试的想法,因此就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薛华鼎。薛华鼎明白黄治德的意思,他小声说道:“我不熟悉这车的结构,怎么打开我都不清楚。”
薛华鼎对机械故障不敢修,但对这种明显是电路问题的小故障还是有试一下的雄心。
“没关系,张师傅曾经跟安华市的师傅打开过桑塔纳的驾驶台,他应该知道。”黄治德小声说到这里就对他老婆道,“你去把张师傅喊来。”
李桂香连忙快步走了。
薛华鼎走到车前,看了看布满泥点的车身,又打开车门用目光前后扫了几下。一股凉风和香味从车里冒出来,让人感到非常舒服。他看见车里还坐着一个漂亮女孩,见薛华鼎看她就把脸低了下去。薛华鼎没有说什么就轻轻关上车门,朝站在身边注视着自己的开车人问道:“你看了保险没有?”
“看了,还换了,没用,保险丝没有断,不是保险的问题。”开车的回答道。
“车里有使用说明书吗?”薛华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