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这姑娘一下变聪明了,会花钱了。”
……
“到了,到了。”说笑间,二人来到了一家路边小餐馆,薛华鼎一进门就大喊道,“老板给我来四碗面,这姑娘三碗,我一碗!”
“好呢。”老板先是高兴地应着,接着就感觉有点不对,“啊,她三碗?”
“讨厌!老板,二碗。”黄清明忍不住笑了,“没钱还充大佬。”
坐下后,薛华鼎问道:“什么时候放假的?”
“昨天下午回的。听说你毕业一个多月了,找到工作了吗?”黄清明问道。
“没有!曾经找到过一个,干了三天,我炒了老板的鱿鱼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在家熬日子。”薛华鼎说着,声音低了下去。
黄清明问道:“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想到南方的广州、深圳去。可我妈妈死活不同意。生怕她的独苗给南方的台风给吹断了。再说,文凭还没到手呢。”薛华鼎郁闷地说道。
“文凭是怎么回事,为什么还没有发给你们?没有文凭只能找一些体力活干。”黄清明问道。
见老板端来了面条,二人不再说话。
吃完饭,二人散步来到了一家“治德汽车修理厂”的门口。刚进厂门一妇女端着一盘洗完菜的水出来倒进下水沟。
“大婶,你好!”薛华鼎轻轻一笑,招呼道。
“小薛啊,稀客啊。吃饭了吗?”黄母李桂香抬起头发现他俩进来的样子,热情地招呼道。
“吃了。黄叔呢?”
“他啊,正在吃饭。”
“谁呀,进来坐!”这时堂屋里传来一声招呼声,显然他嘴里还含着食物,声音有点闷。
“呵,小薛啊。快坐快坐。吃了吗?”放着不少工具和零部件的堂屋里面坐着一位中年人,正在吃早饭:稀饭、馒头、凉菜。
“院子里停这么多车,黄叔生意不错啊!”薛华鼎抓起一把竹椅靠墙边一放就坐了下来。
刚坐下黄清明就端了一杯茶过来。薛华鼎连忙站起来接过茶再坐下。
“小薛,工作找的怎么样?”李桂香在丈夫身边的桌边坐下,抓起一双筷子,端起装粥的碗,一边夹菜一边问道。
薛华鼎还没有回答,黄清明的父亲黄治德就说话了:“这政策真是不断的变,怎么大学生要自己找工作了呢。前几年都是国家分配的。”
黄治德把筷子一放,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一包“红豆”烟来,示意要给薛华鼎,见薛华鼎摇头就把烟放进自己的嘴里,说道:“我们长益县的经济不好,就是我们安华地区的也不行。在本地找我估计你找也找不到好的。你何不到深圳那些地方去找找?毕竟是大学生,总比那些初中生、高中生强吧。听说我们街道的强瘌子在南方找了一个什么保安,就是守大门的,都三百块一月呢。我要能守大门搞得三百块一月,我就不开这个破厂了,守大门多舒服。”黄治德点燃烟深吸了一口,说道。
“三百块?你没听人讲副镇长的儿子在什么蛇口,是蛇口吧?反正那个地名有点怪。他一个月五百多块呢。春季回家过年他还说当一点小官就可以拿一千二千,甚至有拿六七千的。”李桂香边吃边说。
“那二流子的话你信?反正我不信。六七千?我这么多人一年也难赚到。”黄治德随手把烟灰弹在地上。
薛华鼎知道黄治德怕露富,笑了笑,说道:“我也想到南方找一找,但我妈妈不同意。再说我的文凭要到明年才能到手,所以先在附近找找,压住身子混点饭吃再说。”
“那也是一个理。反正年轻,没有必要太急。听说你们家那里要征收了,是不是?”
“是吧,听说是这样。”薛华鼎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