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这里了。”李大牛停下脚步,“我们的人都住在这里。”
许映月走在前面,看到眼前的景象,心里一阵酸楚。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,简直就是个难民营。
“有多少人?”霍云霆问道。
“三百二十三个,昨天又死了一个老人。”李大牛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他们刚走进山谷,就有十几个男人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,手里拿着菜刀、扁担、锄头等各种农具。
“大牛,你怎么把警察带来了?”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人怒气冲冲地冲过来,“你是不是叛徒?”
“黑虎哥,不是的!”李大牛急忙解释,“他们不是来抓我们的,是想帮助我们的。”
“帮助?”被叫做黑虎的男人冷笑一声,“警察会帮助我们?做梦吧!”
秦放往前走了一步。“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,不是来抓人的。”
“解决问题?”黑虎啐了一口,“你们要解决什么问题?把我们全部抓进监狱?”
“不是的,我们想了解你们的实际情况…”
“了解个屁!”黑虎打断了他,“你们这些当官的,嘴里说得好听,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收拾我们。”
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流民,男女老少都有,他们的脸上都写着警惕和敌意。
“我们家里的地都被旱灾毁了,政府说的救济粮在哪里?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颤抖着手指向他们,“我们饿着肚子走了一千多里路,谁管过我们?”
“就是!”另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个骨瘦如柴的孩子,“我儿子都快饿死了,你们在哪里?”
姜可欣看到这些人越聚越多,心里有些发毛。“我们人太少了,万一他们动手…”
“大家听我说。”许映月走到最前面,“我们真的是来帮助你们的。”
“帮助?”黑虎冷笑,“小姑娘,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?”
“我知道你们受了很多苦,也知道你们不信任任何人。”许映月的语气很平静,“但是,你们继续这样下去,能坚持多久?”
“坚持不了又怎么样?”一个瘦弱的男人嘶哑着嗓子,“反正都是死,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?”
许映月环视了一圈,看到这些人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很多人身上都有伤。
“你们当中有多少人生病了?”她问道。
“生病?”黑虎冷哼,“生病也没药治,只能等死。”
“我是大夫,可以给你们看病。”许映月说着,从背包里拿出了医药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