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将那只冰凉的手,轻轻地,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。
“知夏,”萧承煜的目光锁住她,承诺道,“待朝局稳定,我便带你离开京城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那只手正微微地颤抖。
他将声音放缓,“我们去江南,去朔州。去看小桥流水,烟雨杏花。不必再理会这里的尔虞我诈,血雨腥风。只有…我们。”
江南…
沈知夏抬起眼,看着他,看了许久。
然后,她终于极轻极轻地,点了下头。
“好。”
梨花清甜的香气,从栖梧院飘出来,飘了很远很远。
大长公主府,却弥漫着一股瘆人的寒意。
“一群废物!”
萧凌雪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“萧承煜,他竟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!叶秋,你们黑鳞卫究竟是干什么吃的?连个重伤之人都弄不死吗?!”
叶秋站在下面,紧抿着唇一个字也不敢说。
“还有董家!”萧凌雪一想起过往发生的种种,就气不打一处来,“更是废物中的废物!连个沈知夏都弄不死!让她敲了登闻鼓也就罢了,竟还能让她在京城招摇这么久!”
她气得来回踱步。
户部被萧承湛借机夺走,安排去锦州刺杀的人屡屡失败,就连强占一个小小的李家村,都被那帮贱民给告了御状,害她被萧承湛当众下面子…
桩桩件件,都是因为沈知夏那个贱人!
偏偏那栖梧院,明面上看着没什么,暗里却有几十个摄政王府的暗卫守着,让她连暗杀都做不到。
侍候的下人们个个噤若寒蝉,将头埋得极低。
寒霜走了进来,行礼道,“殿下,来了个小丫头,说是有极要紧的事情,求见殿下。”
“什么小丫头?”萧凌雪满脸的不耐烦,“打发了!”
“奴婢本也是这样做的,”寒霜不急不缓地道,“但那丫头说,是替她家主子来送信的,她说她家主子姓苏,或许殿下对付沈知夏时用得上她。”
萧凌雪愣了一下,在脑子里想了一大圈,一时间没太想起来。
寒霜适时提醒,“就是寄住在陆家的那位表小姐,被沈知夏当众揭穿与陆砚之有私情的董家表亲,如今,在翠香楼挂牌。”
萧凌雪想起来了。
一个在泥潭里挣扎、对沈知夏恨之入骨的女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