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霜快步走下台阶,来到萧承湛面前,而那几个侍女则站在门前排成一行。
“皇上恕罪,”寒霜笑意盈盈地冲萧承湛行礼,“殿下已经歇下了。”
萧承湛瞥向门口的那一排侍女,侧头看向寒霜,却并未叫起,“既然皇姑母睡了,那朕也不强求了。”
他说着,绕过寒霜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沈知夏身侧,故作惊讶地道,“唉?这不是沈知夏吗?朕找了你半天,遍寻不到,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。来人!”
“皇上。”孙德海赶紧应声。
“带沈小姐回…”他看了孙德海一眼,孙德海小声提醒,“栖梧院。”
“嗯,”萧承湛继续道,“带沈小姐回栖梧院,朕有事要问她。”
“是。”
孙德海立刻上前就要去扶沈知夏。
“皇上!”寒霜连退两步,拦住孙德海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威胁,“还请皇上不要为难奴婢。”
“呵…”萧承湛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。
“朕再说一遍,”他看也不看寒霜,而是抬头盯着大长公主府的府门,“朕,要带走沈知夏!”
“皇上息怒,”寒霜依旧挡在孙德海面前,“奴婢奉殿下之命,不敢违逆。皇上若真想将人带走,还请…殿下醒来后,亲自向殿下说明。”
这分明是在提醒萧承湛,在这里,是萧凌雪说了算。
“你!”
萧承湛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贵为天子,竟然被一个六品女官如此顶撞、阻拦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无力感狠狠压在了他的心头。
电光火石间,萧承湛眼中怒火翻腾,一侧头,看到沈知夏跪在青石板上的身影,心如刀绞。
皇兄远在朔州,他却没能保护好知夏姐姐。
他非但做不好皇帝,连一个心疼姐姐的好弟弟都做不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硬闯的冲动。
“好得很!”萧承湛冷笑一声,指着沈知夏,“朕接到北疆急报,北狄铁骑已然犯我大宁。可眼下国库空虚,粮饷不足,朕特来请教沈小姐。孙德海!”
“奴才在!”
孙德海立刻躬身。
“还不快扶沈小姐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