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石接过大卫递过来的文书,略翻了翻,皱眉道∷“你是什么人?这个决议是谁提出来的?”
大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,甩了甩头发,盛气凌人的应道∷“我是负责传达总督府命令的特使,这个决议是由在下提出的,不过业已获得了众位官员的同意!”
依莲娜凑过来,附耳道∷“大卫,父亲曾受封男爵,贵族子弟。平素游手好闲,喜欢高谈阔论,是个无知的家伙。”
“难怪!”程石叹了口气∷“阁下的想法真是卓尔不群、与众不同,看来以后我还要向你多加请教。”
大卫傲然道∷“好说,好说。程少将这就请执行决议吧!在下也好早日回去报告佳音。”
“不着急!”程石笑了笑,喝道∷“来人,把这位大卫爵士拖出去重打二十军棍!”
“你……”大卫气急败坏,怒吼道∷“程石,你胆敢羞辱总督府的特使?”
“未经通传就擅闯军营,在下也只是依军令行事而已。”程石将文书撕成碎片,抛洒在地上∷“你若嫌二十军棍不够,还可以追加你对长官的不敬之罪!”
“你会上法庭的!你……你滥用军法,假公济私,置国家利益于不顾,迟早会遭报应的!”大卫恶狠狠的咒骂道∷“你等着,我要向人民揭穿你的真面目!”
程石彬彬有礼的一鞠躬∷“我一定敬候阁下佳音。”
不等大卫继续挣扎辱骂,侍卫已将他拖了出去。教训一个无知浅薄的纨裤子弟,程石并没有放在心上,但他显然没有估计到大卫将来对他的危害。二十军棍将大卫打到皮开肉绽,也打出了他的一腔怒火,这个一直以自我为中心的卑劣小人绝不能容忍程石的“无礼”举动,从此踏上了一条不计代价的报复道路。
后世的史学家大多认为,程石虽然在战场上所向无敌,但此刻对大卫的处置则明显不够老练,轻易的为自己招惹上一名死敌。也有支援程石的史学家提出反对,认为程石只佩服在战场上同自己明刀明枪对战的敌手,肯定看不惯大卫的小人行径,因此略施惩戒,也无可厚非。
“但无论如何,”一个史学权威在自己的着作《水煮程石》中这样写道∷“程石当时没有将大卫一刀两断是个极大的错误。”他的观点得到了普遍的赞同。
一场明显带有“程石风格”的战后谈判,甚至连一份正式的合约都没有签署,就干净利落的落下了帷幕。阿布少主诚恳地同程石握手告别,阿黛则微笑着邀请程石随时去波罗拉干作客,那眼光中明显透露着浓浓的感激之情。
吩咐驻扎在城外的守军拔营起行,沿着阿布撤退的次序一一收回曾失陷的城堡,重新迁回,安置原有的双鱼居民后,程石和依莲娜各自骑马准备返回城内。
睡不惯营帐的程石伸了个懒腰,喃喃的道∷“终于可以回城舒服的睡上一觉了!”
马蹄声起,一名信使疾驰而至,将一份加盖总督印玺的文书呈交给依莲娜∷“元帅大人,这是瑞查伯爵令在下送来的和谈条约!”
依莲娜略翻了一下,顺手递给程石∷“喏,条件又多又详细,比你所说的可明确多了!”
程石研究了一下文书中所提的条款,冷笑道∷“若依据这份官方的文书,射手城邦至少要积弱十年才能恢复元气,瑞查伯爵倒真是狮子大开口!”
“提醒你一句哦!”依莲娜笑道∷“文书上加印的可是总督的印玺,你如果拒不执行就是违抗命令!”
程石抛掉文书,神秘兮兮的应道∷“将在外,王令有所不受。更何况,谁都知道总督病重,根本不可能起床理事。瑞查伯爵以为狐假虎威就可以操控我,实在是大错特错!”
“真是不知死活!”嗔骂了一声,依莲娜换上一副含情脉脉的眼神凝视着程石∷“不过我就是欣赏你这种什么都不怕的英雄气概!”
闻言周身都不自在的程石,连忙咳嗽了几声,岔开话题∷“你不是应该有很多事情问我的么?问我为什么不向射手城邦提出任何条件,问我为什么在和谈之前就下令第叁军团撤军,问我为什么要坚持同射手城邦结盟?”
“信任自己的丈夫不是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么?”依莲娜微笑道∷“不管你怎么抉择,我都会始终如一的支援你的!而且你又不是傻瓜,我相信你这么做当然会有充足的理由!”
程石呆了片刻,由衷感慨道∷“依莲娜,认识你这么久,只有此刻才感到你会是个好妻子!”
“什么?只有此刻?!”
望着闻言杏眼圆睁、脸罩煞气的依莲娜,程石心头一寒,急忙催马潜逃∷“对了,我忽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事要询问一下阿布,你等我,我去去就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