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爷爷两个人,在逝者家里头守灵。
时间,一点点过去。从最初的下雨天黑的快些,再到现在已经是夜里八点。
晚上八点,在乡下已经属于晚时间了,各家各户都是已经关灯睡觉。
因为夜里太黑,我们就打开堂屋的灯,是那种六十瓦的黄灯光的灯泡,亮度还行。最起码,六口棺材的情况,抬起头你就能一眼掠过。
同时,也不用太担心会有猫鼠钻进来,毕竟已经封棺,更何况还有两人守着。
最重要的是,只要有爷爷在,什么都不需要去担心。
“小宇,时间不早了,你去里屋的沙发上睡一会儿吧。”
爷爷打了个哈欠,道:“等过了前半场,爷爷就叫你起来守后半场。”
逝者一家死后,堂屋里的东西都挪腾到东西厢房。
东厢房跟放棺材的堂屋,是有一个门通着的,可以通过门看到堂屋情景。
死人的床,是不能睡的,这是大忌讳。
至于为什么,爷爷从来没说过,但我感觉应该是和逝者鬼魂有关系。
你想一想,活着的人都很反感别人睡自己的床,何况是死人?
逝者的鬼魂回来一看,有人霸占自己的床铺,逝者会怎么想?会高兴吗?
脾气好的,估摸着不会咋样,但要碰到脾气暴躁的鬼魂,估计直接附身!
人一旦被鬼附身,那么就是遭到大麻烦,不死也得大病一场。
我不是太困,躺在沙发上,一时半会儿怎么都是睡不着觉。
可能不累,又可能跟换了地方有关。
我翻了一个身,趴在沙发上,瞧了一眼堂屋,发现爷爷还在忙活着啥。
一时半会儿,我没出声,就那样看着爷爷忙活。
爷爷,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一塑料袋的土灰,也许是回家取墨斗时,顺便捎来的。总之,瞧着像是从我们家烧火做饭的锅底下掏出来的柴火灰?
我眯缝着眼瞅了一会儿,越瞅越感觉没瞧错,就是烧火做饭的锅底灰!
只是有些纳闷,爷爷弄这些柴火灰干啥?
在我的注视下,爷爷将这些柴火灰,从堂屋门口由外向内的撒,撒的很是整齐,就想是放在筛子里面筛的似的,满地均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