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何村长急忙点头哈腰称是。
何村长招呼人爬上运输车,指挥司机开车到死者家门口卸棺。
我赶着小毛驴拉着爷爷跟在后面。
虽说,我们的出行工具是毛驴加排车,但硬着让爷爷歪着身子,翘着二郎腿,手里拿着一方罗盘,坐出奔驰宝马的感觉。
这点,连我都是竖起大拇指。
跟到死者家门口,我将驴车停在旁边杂草处,让毛驴吃草,也不用栓绳,担心会跑走。
因为在卸棺材,我跟和爷爷就等了一会儿。
运输车司机,都是会开车,更会卸棺材,往车边架上两根粗木棒,用绳索加上滑轮栓拉着棺材,就直接将几百斤的棺材,从一米高的运输车上,一口口卸下来,抬放到死者家的院子里。
可以说是到家卸货一条龙,服务的极为周到。
当然,这些也得花钱。
这不,我在旁边就看到何村长掏出一沓票子,数了好几张交给司机,就让其赶快离开了。
“哎吆,刘半仙让您等急了,真是抱歉,您老请里面走!”
何村长带着几个人,过来迎着爷爷,进入死者家。
爷爷他们走在前面,我拿着一个包袱,则是跟在最后头。
一进门,就看到六口刷着黑漆的棺材,横放陈列在院子里。
在经过院子时,我不小心触碰到其中一口棺材,碰到棺材的手指尖,瞬间如触电般麻木。
我心中一惊,急忙缩回手。
“小宇!”爷爷在堂屋里,冲我一阵吆喝。
来了!我急忙应了一声,对刚才的事,也没太去多想啥。
本来,爷爷给我起名叫刘狗蛋,我大了嫌弃土,在十五岁这年,就让爷爷在户口本上改成刘小宇。
可有时候,爷爷还是会顺嘴叫成狗蛋,会让我一阵抓狂。
爷爷他们,在堂屋里等着。
我一进门,爷爷就低声说,拿东西。
爷爷接趟活,都要带些东西到死者家。这些东西,来来回回就是那么老几件。
老几件,包括噙口钱、绊脚绳、盖脸纸和长明灯等东西。
这几件东西,并不值钱,但却是一家两口人吃饭的本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