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利在浴缸边沿坐了下来。
“好吧,我刚才看到伏地魔杀死了一个女人。现在他可能已经杀死了她的全家。他不需要这么做,又像赛德里克那样,他们只是在那儿……”
“哈利,你不应该再让这样的事发生!”赫敏嚷道,回音响彻卫生间,“邓布利多要你学会大脑封闭术!他认为这种联系是危险的——伏地魔可以利用它,哈利!看他杀人和折磨人有什么好处,有什么用呢?”
“我能知道他在干什么。”哈利说。
“所以你根本不想努力断了它?”
“赫敏,我做不到。你知道我大脑封闭术练得多差,一直找不到诀窍。”
“你从来没有真正努力过!”她激烈地说,“我不明白,哈利——你是不是喜欢有这种特殊的联系,或感应,或——管它叫什么——”
看到他的目光,她嗫嚅了。哈利站了起来。
“喜欢?”他低声问,“你会喜欢吗?”
“我——不——对不起,哈利,我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
“我讨厌它,我讨厌他闯进我的脑海,讨厌不得不在他最可怕的时候看到他,但是我要利用它。”
“邓布利多——”
“别提邓布利多。这是我的选择,不是其他人的。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找格里戈维奇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制作魔杖的外国人。”哈利说,“他做了克鲁姆的魔杖,克鲁姆认为他手艺高超。”
“可是你说过,”罗恩说,“伏地魔把奥利凡德关在什么地方了。他既然已经有了一个会做魔杖的,为什么还要再找一个呢?”
“也许他与克鲁姆的看法一样,也许他认为格里戈维奇手艺更好……或者,上次他追我时我魔杖的所作所为,他认为格里戈维奇能够解释,而奥利凡德不知道。”
哈利朝灰蒙蒙的破镜子里望去,看到罗恩和赫敏在他背后交换着怀疑的眼神。
“哈利,你总是说你的魔杖的行为,”赫敏说,“其实是你使它发生的!你为什么这样坚决不肯为你自己的能力负责呢?”
“因为我知道不是我!伏地魔也知道,赫敏!我和他都知道事实是什么样的!”
两人都瞪着对方,哈利知道他并未说服赫敏,她正在脑子里搜集论据,要批驳他的魔杖理论,还要批驳他允许自己看到伏地魔的思想。令他庆幸的是,罗恩来调停了。
“算了,”他对赫敏说,“这是他的事。如果明天要去魔法部,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温习一下行动计划吗?”
赫敏放开了这个话题,哈利和罗恩看得出她很不情愿,哈利相信她一有机会还要开火的。三个人回到地下室的厨房,克利切给他们端上了炖菜和糖浆水果馅饼。
他们一遍遍地温习行动计划,最后背得一字不差,直到深夜才上床睡觉。哈利现在睡在小天狼星的房间,他躺在床上,魔杖的光指着他父亲、小天狼星、卢平和小矮星的那张旧照片,又叽里咕噜地把计划背了十分钟。但熄灭魔杖时,他想的不是复方汤剂、吐吐糖和魔法维修保养处的藏青色袍子,而是制作魔杖的格里戈维奇,伏地魔如果决意要找到他,不知道他还能躲多久。
黎明追着子夜来临了,似乎匆忙得乱了阵脚。
“你的脸色很难看。”罗恩进来叫醒哈利时说。
“很快就会好的。”哈利打着哈欠回答。
他们在楼下厨房里看到了赫敏,对着克利切端上的咖啡和热面包卷,她的脸上是那种有点疯狂的表情,哈利马上联想到考前复习。
“袍子,”她喃喃自语,紧张地朝他们点了下头,继续在她的串珠小包里摸索,“复方汤剂……隐形衣……诱饵炸弹……你们每人要拿两个,以防万一……吐吐糖、鼻血牛扎糖、伸缩耳……”
他们大口吃完早饭,动身上楼,克利切鞠躬相送,并保证做好牛排腰子馅饼等他们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