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罗的手,已经毅然抓住了电线上裸露的铜丝。谁知,由于用力过猛,被炸断过的一节一米多长的电线,又重新断掉了。
林湘君一步跨上了半截梯子,一只手拉住了保罗的手!
保罗发出惨烈的吼声:“NO!”他的叫声还没有停,林湘君的另一只手已经牢牢地抓住了另一段电线。
他们手牵手的身体,猝然接通了电流!
信号恢复了,屏幕上重新出现了两组相对移动却即将错过的小点。那是中美联合空军的战斗机组和向芷江机场扑来的日军飞机。
雷达站内,工程师迅速向我战斗机报告了敌机的方位,中美联合空军战斗机怒吼着,向鬼子飞机方向扑了过去……
雷达站大门外,口一刀又砍倒了一个排帮汉子,就在石三怒的刀再次捅穿一名日军身体之际,口从背后偷袭了石三怒,武士刀扎进了石三怒的身体。
“三怒!”穗穗惊呼出来!
石三怒反手一刀,也将刀子扎进了口的腿,另两名鬼子被他张臂一手一个抓住,拎小鸡般当空一撞,两名日军头碰头脑浆迸裂!
又一名日军拦腰抱住了三怒,口的武士刀趁机抽出又刺进了三怒的腹部。穗穗迎着口猛冲上来,口的手枪却对准了她,枪响处,穗穗肩头中弹,身子一歪,就要倒下。“穗穗!”一声大吼中,本已倒地的石三怒却突然猛扑上来,一把抱住了口——乓乓乓,口枪里所有的子弹一口气射出,打在三怒身上!
三怒重重倒在了地上。
雷达站就在眼前。口拖着伤腿,举起手雷,掀开了保险就要投出,却突然身子一顿。他似乎绝不敢相信地低下了头,他看到的,是自己胸口透出的短短刀尖。
穗穗拼尽全力掷过来的那把牛角刀,狠狠扎透了口的胸膛。
天空,硝烟未散。
阵地,鲜血横流。
一双孩子的脚,正走在这血尚未流尽、火尚未燃完的战场之上。
孩子手中紧攥着一柄玩具木头刀。
孩子的脚,停在了雷达站的大门口,停在了倒在雷达站门外、还喘着最后一口气的、微微抽搐着的口洋次面前。
垂死的口,视线已经模糊,神智也已经不清。
模模糊糊中,他只看见飘着硝烟的天空,只看见这天空下,一个身影正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。
居高临下地,向他举起了一样武器。
——打鬼子向他举起了玩具木头刀。小小的打鬼子那样威严、那样义正辞严地大喊:“打……鬼……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