载瞪她一眼,脸上落着霞光的淡红:“这林苑连个鸟声也没有,闷都闷死了,还不许我说话么?”
罂看着他。
“王子请便。”她回道,转过头去继续走。
沙沙的脚步声继续在安静的道路上响起,载却没有接着说下去。
“你这么晚来苑中作甚?”好一会,他问。
“刚从外面回来,送我族妹回宫。”罂老实答道。
“族妹?”载正想再问,却打住,转而道:“次兄早晨就启程了,你在外面留了整日?”
“我与我族妹去了集市。”
载看看她手上:“不曾买到东西?”
罂终于不耐烦,再度回头:“睢罂身无资财,只好空逛。”
载看她面有恼色,目光变了变,却冷哼一声:“你以为我想问,若不是次兄让我看好你,我才不管。”
罂挫败,转过头去继续走。
跃也真是,托谁照料不好,偏偏找载。心里闷闷道。
幸好没多久,棠宫的重檐和白墙已经在望。罂走到宫室的门前,回头看看载。
“今日得王子护送,感激不尽。”说着,她俯身一礼。
载昂着头,答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罂不再多言,转身推门。
关门的时候,她往外面瞥了一眼,载还站在那里。
倒是尽责。
罂把门阖上,径自往庭中走去。
棠宫毕竟偏僻,事情不多。罂外出了一日,只有妇侈跟她禀报,说商王明日要来。
终于要来了。
罂答应着,开始满心盘算明日的工作。
先前虽商王没有来成,罂也算演练过一次。第二天,罂已经不像上回那样手忙脚乱,该准备的东西心里都有了数。
将近午时的时候,商王的车驾停在了棠宫门前。
“大王。”罂领着一众宫仆,在宫前向商王行礼。
商王走下车来,目光落在她穿得一丝不苟的宫正衣冠上,露出微笑。
“睢罂。”他似乎心情不错,缓缓道,“我半月不曾来,庭中棠花仍在么?”
罂答道:“宫中囿人一向勤勉,棠花盛开不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