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安静得和鬼一样。
“老婆?”梁堇成赶紧取下手机,八百年都没这么小心说话过:“是你吗?”
良久,对面才传来一句:“你住几楼?”
梁堇成方向盘都抡出火星子,避开大部分红绿灯折返回南城一中,停到原来的车位,周围也没个人影,他在停车坪里猫着腰找了一圈儿。
“……”
“你抓流浪狗呢?”
梁堇成停下扒灌木丛的手,很有素质地跨过还在育苗期的草坪,看到omega坐在了比他年纪还大的青石凳上,他靠在一棵大竹子身上,双手插兜,雪白的下巴埋进暖姜黄色的薄羽绒服衣领中。
远处数栋新教学楼灯光明亮,正当青春。
南城一中建校历史悠久,前身可以追溯到二十世纪初、清末年代,翻新后保留了许多古树和生态建设。
名校建筑师的造景和绿化无疑是顶尖的。
蒲喻不过二十一岁,还有一年才本科毕业,距离他的高中时代还很近很近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来找梁堇成,就是想到还有这么一个人,他绕着学校走了走,又在操场高处坐了一会儿,慢慢回忆自己十几岁时青春里的真实感受,好像活过来了一些。
梁堇成大步朝他靠近,边走边把围巾从脖子上转下来套给他,摸了下他裤脚。
又占他便宜。
蒲喻连扇他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冰冷的手被人搓了又搓,他把腿直接挤进梁堇成手上,让他摸个够,“我穿了。”
沈致在新家准备了很多很多衣服,把他当小孩子养,颜色都鲜亮得很。
梁堇成难得见蒲喻这么乖巧还完全没脾气的样子,心有不忍,双手托着他胳肢窝,往前抱了抱,让人下巴搁在自己肩上,“走,上楼。”
蒲喻就这么跟着。
梁堇成半路想起什么,又去了停车的地方,回来的时候提了两个袋子,看蒲喻在宿舍楼底下等他,晃了晃手里的双杯热奶咖。
蒲喻不要,“你给瑞瑶送去。”
“另一杯就是她的。”梁堇成塞给他暖手。
蒲喻还是小口喝下了。
梁堇成带他乘电梯到六层,楼道走廊很宽很大,左右加起来也就六间房,各自面对的都是墙壁上的消防栓,“出来直走,右转,尽头这间就是我的宿舍。”
他掏出职工卡刷开宿舍门,噼里啪啦拿出路上买的粉猪拖鞋给蒲喻,“穿这个。”
“丑。”蒲喻宁愿光脚。